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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仙女们,这是防盗章嗷。所以,林甘在这半个月里,没有将周同学约出来一次。

    要说有什么不一样,就只是在开学的前天晚上,林甘临睡觉前,被微信震醒了。

    周同学:明天见。

    林甘盯着这句话,来回数了好几遍。

    三个字,外加一个标点符合。

    等于自己中了一百万。

    兴奋的结果就是昨夜无眠,一直睁眼到天亮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因为高二原本是有四个理科小班,可是到了高三,就会合并成两个小班。

    所以一大早薛佳琪就约定好了和自己一起去看班级分布。

    “这边,这边。”

    一到校门口,薛佳琪就在门口等着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汇合,而后直接向公告栏里走去。

    “唉,你说,我今年会不会出小班啊?”

    薛佳琪的期末成绩没有考好,而这次分班几乎都是靠期末成绩来决定的。

    林甘安慰她,“放宽心啦,老师知道你的水平的。”

    薛佳琪各科成绩虽然不出彩,可也没有说哪一门就格外不好的。

    所以综合起来,成绩还属于中上层。

    公告栏旁边挤满了同学。

    有的人叹息着从里面出来,有的笑着和身边人庆幸自己还在,有的女孩子则哭着从人群里跑出来。

    薛佳琪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。

    林甘抱着肩站在外围,看着薛佳琪往里面钻的样子,脸上染上了点笑。

    不多会儿,她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从人群里钻出来,脸上带着笑,朝着林甘喊,“在一个班啦。”

    林甘也跟着笑。

    薛佳琪就掰着指头跟她说刚才了解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张纲老师带的是一班,任锋老师带的二班,我和你都在一班。”

    林甘睨她一眼,“没了?”

    薛佳琪一边给自己扇风,一边回答,“没了啊。”

    林甘瞥她一眼,“确定没了?”

    薛佳琪抓抓耳朵,眉头一皱,语气不确定起来,“没了……吧?”

    林甘不再看她,自己往人堆里挤。

    她一来,周围的人看到,自发就给让了路。

    惹得后面的薛佳琪不住腹诽,“怎么我刚刚挤都要挤死,林甘一来就不挤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公告栏里一共贴了二十张纸。

    十一张理科班,九张文科班。

    林甘径自向第一张望去,张纲署名的那张班级名单公示上没有那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心往下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紧咬着唇,往第二张上看去,在最下面看到了名字。

    “周远光”,三个字列在二班的最下面。

    林甘心“唰”地一下掉了下去,低声咒骂一句。

    薛佳琪见她的反应,明白过来了。

    前两天林甘和自己说过,周远光要转学到一中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周同学没在一班啊?”

    林甘眉头拧着,往教学楼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没问他会在哪班,因为他是张纲的外甥,我觉得肯定会跟着张纲啊。”

    薛佳琪跟在后面,“可能张纲老师觉得周远光跟着他不太……好吧?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俩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林甘闷着头往前走,没说话。

    薛佳琪:“别不开心了,反正两个班离得近,可以天天见面的。”

    林甘叹了一口气,神色恹恹,“确实是,最起码比当初想的,他在别的学校近多了。”

    这样一想,心情好像就好起来了。

    重新提起步伐往教学楼走。

    一中的教学楼尤为出名,因为它足够的……丑。

    四方形的结构,只留一个大门,六层楼,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班级。

    中间上方掏空,站在走廊里的同学们常常望天。

    一到大课间,大批人向着门口移动,看起来就像监狱放风。

    考虑到高三的紧张程度,学校把高三放到了一楼和二楼。

    林甘所在的三一班在二楼,旁边是三二班,中间隔了个楼梯口。

    到了一班的门口,林甘先让薛佳琪进去占座位,自己往前走。

    看了眼二班里面,没有老师。

    又放了心地继续看,从前排往后面搜寻,而后视线定住。

    周远光就坐在最后一排走廊靠窗的那个角落。

    林甘接着大步往前走,穿过两大块的玻璃,才走到后方。

    他穿的是一中的校服,略微有些偏大,可一点都抵挡不住他的好看。

    弯着腰在桌子上演算,时不时地咬唇,偶尔手指会在桌子上轻敲一下,代表思考。

    林甘就弯着腰,头抵在玻璃上看他。

    约摸是随着林甘的动作,遮挡住了光,阴影投在课本上。

    周远光的捏笔的动作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扭头,和林甘视线对上。

    林甘扯了个笑给他。

    而后指指外面,示意他出来。

    *****

    周远光出去的时候,林甘就站在门口等他。

    来往的学生都看着林甘,觉得稀奇。

    这开学第一天,难道要出幺蛾子?

    “周同学,好久不见啊。”

    周远光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甘舔舔唇,“你怎么没跟着张纲老师啊?”

    周远光听见她这样问,眸子里闪过了丝意味不明。

    “关系太近了,他不好管。”

    林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所以他才在二班啊。

    “还适应吗?”

    林甘不知道指了指教室。

    周远光没回答,突然就伸了手,直直地朝着林甘额头的方向。

    林甘诧异地站在原地,没敢动。

    可周远光却在距离她额头还有两厘米的地方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就在林甘的眼前,她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太近了。

    “这,有印子。”

    应该是刚刚头抵在玻璃上压出来的。

    周远光观察着她屏住呼吸如临大敌的表情,微微勾勾唇角,开了口。

    林甘被他的话说得一激灵,就要去摸自己的额头。

    太激动了,没控制好力道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被自己打得有点懵,疼痛袭来的时候,林甘眼里泪花陡然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好疼。”

    周远光嘴角动了两下,说实在话,他想笑。

    可是看着她可怜巴巴地揉着自己的额头,仰着头看自己,泪眼汪汪,泪痣对着自己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心就软了。

    手指微动,有前倾的迹象。

    “林甘?”薛佳琪的声音。

    手指顿住,攥紧,垂在身体两侧。

    薛佳琪拉开窗户小声地喊了一声,然后歉意地看了一眼周远光。

    做了个口型,“老师快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甘往下一看,可不就是嘛,张纲就准备上楼梯呢。

    一边捂着额头,一边眼泪哗哗地开口,“周同学,我先回教室了啊,等会再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到了自家教室门口,还不忘回头,朝着周远光喊。

    “校服被你穿得超级好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远光看着她进教室,想到刚刚那个场景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这人,就一张嘴。

    甜。

    几不可见地摇摇头,走进教室。

    差一点,手指就点上去了。

    想着她呲牙咧嘴的样子,应该是……

    真的很疼吧。

    “叔叔,您能不能在下面等等我,我一会儿就出来。”

    临下车的时候,周远光一边付钱一边询问出租车师傅。

    司机看了眼天,这雨说不定眼看着就要下下来。

    “行,那你快点儿,我等着你。”

    周远光道谢,点点头,推车门下去了。

    依山而建,一条小道蜿蜒向上,往来冷清,人烟寥寥。

    周远光看了眼石门旁边的字样,“虞州泉山纪念林陵园”,眸色黯了黯。

    被装进袋子里的可乐垂在身侧,略微一动,隔着薄薄的衣衫,给皮肤带来凉意。

    他抬腿往前。

    走了十分钟,在一块墓碑前方驻足。

    周远光微微弯腰,将碑前被风吹得凌乱的花摆放好,才起身。

    碑上的照片,是个小男孩儿。脸蛋圆圆的,因为笑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胖乎乎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陈寂,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周远光说这话的时候,将将吹了一阵风,把他的短袖吹得有些鼓胀,话也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“昨晚梦见你和我说想喝可乐,还非点名要冰的。说是天这么热,闷躁得不像话,一口冰可乐下去,肯定要爽飞。”

    说到后面,周远光声音低沉,“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周远光一边说着,一边把可乐从袋子里拿出来,稍微等了等,才拧开瓶盖。

    即便是这样,因为颠簸,气儿仍旧一下子涌了出来,一股子气夹杂着水顺着瓶身流了下去,掉在地上,慢慢流渗。

    周远光轻轻笑一声,然后自己又拧开一瓶,但是没有往下灌。

    “我就不喝了,都给你。这玩意儿喝了不舒服,几天都过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,周远光就沉默了,原本迟缓的风,也渐渐开始流动。

    显得不那么闷热。

    周远光就站在墓碑前,扭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。

    “来就想和你说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遇见了个女孩子,和别的女孩一点都不一样。整天叽叽喳喳的,像只小鸟,又臭美,又爱笑,还打架。”

    周远光低声说着,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不过打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她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他脑子里浮现出林甘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她说,没有人天生就该是趾高气昂的,更别提仗着蛮力去审判甚至欺负别人了。”

    眉眼弯弯,唇角微勾,笑着喊他周同学,眼角泪痣红得烫人。

    周远光敛了眉眼,眉头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,她那样的人,怎么会说出来这种话?”

    让人,该死的,心甘情愿地上钩。

    末了,周远光轻轻开口,“如果你见到她,肯定会喜欢她。”

    风不动了,静止了。

    好似在替照片上笑着的人温柔地拥抱正说话的少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阿光?”

    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喊。

    周远光转了身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啊?”

    周远光看着来人,四十岁的妇女模样,陈寂的妈妈。

    叫了一声阿姨。